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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看盛唐情缘小说完整版在线阅读?皇亲国戚死于非命,那还得了,当这一消息传到长安城以后,朝廷上下立刻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热粥。弹劾王忠嗣的奏章像雪花一样飞进了大明宫勤政殿,就连在尚书省负责传递奏折的韦见素也感到非常头疼! 在某些人的授意和安排之下,朝中诸臣纷纷对王忠嗣进行了口诛笔伐,其罪名无非就是这几样:拥兵自重、居功自傲、抗旨不尊,阻挠军功,对石堡城之役的失利,及董庭光的战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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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亲国戚死于非命,那还得了,当这一消息传到长安城以后,朝廷上下立刻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热粥。弹劾王忠嗣的奏章像雪花一样飞进了大明宫勤政殿,就连在尚书省负责传递奏折的韦见素也感到非常头疼!
在某些人的授意和安排之下,朝中诸臣纷纷对王忠嗣进行了口诛笔伐,其罪名无非就是这几样:拥兵自重、居功自傲、抗旨不尊,阻挠军功,对石堡城之役的失利,及董庭光的战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石堡城失利之事本来就让李隆基恼羞成怒了。王忠嗣在他心中的形象也是一落千丈;董庭光阵亡,原本整日笑容满面的杨玉环在他面前以泪洗面,让他的整颗心都碎了;杨氏三姐妹又在他耳边轮番轰炸,让他的耳根整日不得清净!总而言之,一个字:烦!
第一轮弹劾王忠嗣的奏折尚未处理完毕,##第二轮弹劾王忠嗣的奏折又似雪花片般飞来,御史中丞杨慎矜,京兆尹吉温、大理寺正卿王鉷及时任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措辞最为严厉。其中还增加了一条,王忠嗣在李亨还是忠王之时,就与他交情深厚。手握重兵之后,曾发誓誓死拥护太子,大有逼迫当今圣上成为大唐的第三任太上皇。
与此同时,户部尚书杨国忠又递上了一道奏折,声称太子的妻舅,时任盐铁转运使、度支使的韦坚曾与王忠嗣密谋,王忠嗣利用手中的兵权、韦坚利用手中的财富拥立太子李亨即位。
一道道奏折的矛头都指向了王忠嗣,而且还牵扯上了一个韦坚,但却是另有所指,似乎都指向了王忠嗣背后的人物——太子李亨!
“一群白眼狼!”勤政殿中的李隆基龙颜大怒,将一封封奏折扔在地上,像一只狰狞的野兽在咆哮:“拿了朕的俸禄,却尽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该死!该死!罪该万死!”英明神武的圣明天子的形象再一次受到了严重的挑战。这个年逾花甲的皇帝似乎丧失了应有的理智,剩下的只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万岁爷,李相爷求见!”见李隆基处于盛怒之中,高力士轻步上前,两只眼睛偷偷地瞥了李隆基一眼,嘴里小声的嘀咕道。
“不见,不见,朕谁都不想见,叫他给朕滚,滚得越远越好!”李隆基心中怒火难平,将桌上的玉砚狠狠地扔在地上,墨汁溅了高力士一身。“滚,滚,叫他滚开!”
“奴才遵旨!”高力士连身上的墨渍也顾不上擦了,急急忙忙退出了含元殿。只剩下一个盛怒的李隆基在殿中发狂。
“李相爷,万岁爷正恼着呢。依奴才之间,你还是回去吧,别在这里傻等了,有什么话等到明日早朝之时再说吧。”高力士顺便把刚才发生的义母给李林甫讲了一遍。
“我还是等等再说吧,此事事关重大,不能不请皇上圣裁啊。”李林甫明白,越是在李隆基发怒之时,自己越是要耐心的等待,在适当的时候来一次火上浇油,说不定就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唉!”高力士望了李林甫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股鄙夷的神色。他似乎明白了李林甫的心思!李亨被立为太子,;李林甫的既定目标没有达到,肯定就会不遗余力地为新一任储君制造麻烦,扳倒李亨,把寿王李瑁推上太子的宝座!所以,李林甫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殊不知,在李亨的背后,还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高力士。把李亨立为太子,本来就是高力士替李隆基出的主意,所以说,他高力士绝不容许任何人动李亨,除非是李隆基要走马换将了!此时的他对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李相爷哟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他看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李相爷为国为民、公忠体国的心让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皇上喜欢谁,皇上讨厌谁;皇上喜欢什么事,不喜欢什么事,想必李相爷心中有数。千万别在这个问题上出了差错,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公公金石玉言,林甫定当铭记在心!”李林甫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但心中那股鄙夷之情丝毫不亚于当时的高力士所拥有的!“还劳烦高公公通报一声,就说林甫有十万火急之事,等待皇上裁决!”
“皇上!”高力士再次跪在李隆基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李林甫已经在门外跪了一个多时辰了,是不是?”“宣!”李隆基两眼直逼宫门之外,冷冷地说道。“皇上有旨,宣中书令李林甫觐见!”
随着高力士语音落地,李林甫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他明白,也许是自己的机会到了,寿王的机会也到了。“微臣李林甫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听到高力士的宣召声,李林甫心中就有一股兴奋的感觉往外涌!山呼万岁的声音都格外洪亮“你深夜参拜,必有要事要奏,快说吧!”李隆基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耐烦,巴不得李林甫早点说完滚蛋了事。“据剑南节度使留后鲜于仲通通报,南诏与吐蕃结盟,发兵北上,威胁我蜀郡安全,造成了兵临国境之势!”李林甫跪在地上,做出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沉痛地说到。
“啪!”李隆基的右手再次在龙案上重重一拍,震得案上茶水四溅!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小小蛮夷之邦,竟敢如此猖獗!一个吐蕃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又出现一个南诏出来跳梁!我堂堂大国、泱泱天朝的颜面全让他们给丢光了!”
“微臣有罪,罪该万死!”李林甫再次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谢罪:“微臣不能替皇上分忧,致使龙颜大怒,微臣知罪!”
“你平身吧!此事与你无关!”李隆基将手微微一抬,对李林甫说道:“若不是我大唐军队在石堡城失利,吐蕃岂能有今日之猖獗?吐蕃成不了气候,南诏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吗?最可恨的就是,有人明明有能力打击吐蕃嚣张气焰,却拥兵自重、隔岸观火,坐看朕的笑话!这种人就是万死难书其罪!你看看,这就是弹劾王忠嗣的奏章,已经堆积如山了!你叫朕如何处理?”
“皇上,微臣认为王将军此次之所以屡抗圣命,不愿出兵攻打石堡城,这是不是朝廷对他的奖赏不够的缘故呢?”李林甫微微抬头,偷偷地瞥了一眼李隆基的脸色,用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说道:“王将军每次出征,都会大肆奖赏其部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微臣认为,如果此次给与了王将军丰厚的奖赏的话,也许不会出现今日之局面!”
“混账!”李隆基的脸色由红转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只听见从他的牙缝里挤出了几句话:“把王忠嗣给朕抓起来。交付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会审!朕要他为此次董庭光的阵亡负责!”
“皇上三思啊!”李林甫连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啊!王忠嗣乃当世之良将、国之栋梁啊!皇上切不可因为一时之冲动而留下千古遗恨啊!”
“朕就不信,没有了他王忠嗣,明天的太阳就不会出来了!命御史台的人迅速赶往鄯州,速速把王忠嗣逮捕归案,若有反抗,格杀勿论!”李林甫的哀求并没有冷却李隆基那颗盛怒的心,反而让他那股无名之火越烧越旺。李林甫要得就是这种效果。他明白,此时此刻的任何一种劝解对盛怒的李隆基都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只会让他对王忠嗣的恨越结越深。王忠嗣一倒下去,试问满朝文武,又有谁还可以对他李林甫的地位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呢?一想到这里,李林甫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还不快去!”李隆基像一头盛怒的狮子,歇斯底里地吼道:“朕要惩治那种抗旨不尊的人!”
“为臣遵旨!”李林甫跪在地上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瑟缩成了一团!但心底却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喜悦。
此时此刻的王忠嗣终于领悟到得罪小人的严重后果了!董庭光的阵亡并不自他的意料之内,他只想让这位志大才疏的纨绔子弟知难而退别来趟这趟浑水!谁知道这个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的公子爷这么难伺候,竟然冒冒失失地去攻打石堡城,去惹一群惹不起的人,造成了身首异处的结果!
董庭光背后有一股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忽视的势力!他有一个集后宫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姨妈,有一个能翻云覆雨的舅舅!如果这些人把所有的矛头都一起指向他的话,纵使他有七十二变,怕也是难逃出李隆基的手掌心;另外,这些年来,自己风头过剩,难免树大招风,朝中还有无数双眼睛正在对自己虎视眈眈,如果这次自己一旦陷入漩涡,就是有如来佛祖下凡,他恐怕越是在劫难逃!
朝廷的一道圣旨伴随着御史台的一名监察御史和几名刑部的差役及一辆囚车来到了鄯州,王忠嗣明白了,自己最担忧的事情终于来临了!自己这一生又毁在了自己倔强的性格之上了!
“哥舒将军、安兄!”王忠嗣缓缓地转过身子,对着哥舒翰和安思顺深深一拜,沉重地说道:“王某此去,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以后镇守西北四镇的重任,就要落在你们二位身上了!西北四镇精锐边兵将近三十万人,是朝廷的精锐中的精锐!倘若将来有什么变故,西北劲卒还可以作为救火之水为朝廷排忧解难!望二位大人切勿以等闲视之!”
“王大人!”哥舒翰和安思义二人眼中噙着热泪,刚要说到嘴边的话又被生生地噎住了!
“二位又何苦如此?”王忠嗣望着二人淡淡一笑,“王某一生光明磊落,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上可对皇上问心无愧,下可对黎民毫无汗颜。此去京师,就是被送上了断头台,有没有在人间留下任何遗憾,可谓无怨无悔!”
“王将军,卑职就是丢掉这一身功名,脱下这一身战袍,也要上京师去向皇上讨一个说法,以保大人平安无事!”一听到王忠嗣这番话,哥舒翰竟突然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
“事情还不至于如此严重!即使事情到了那一步,哥舒将军也不值得为王某做出如此之大的牺牲!”王忠嗣弯下身子,扶起跪在地上的王忠嗣,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慢慢地走上囚车,“西北诸胡冥顽不宁,西北万万不能没有精兵强将镇守,若是将军为了我而把自己陷身于尔虞我诈的官场争斗之中,王某就是死也不能安心!”
“大人!”此时的哥舒翰怎么也不能忘记昔日王忠嗣的知遇之恩和提携之情,经跪在地上激动地哭了起来!
“安兄!”囚车中的王忠嗣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安思顺,沉重地说道:“王某还有一事相求,望安兄千万别推辞!”
“承蒙王兄错爱!王兄有何事未了但凭吩咐,只要是安某力所能及,定当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安思顺的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
“蓟国公府公子李光弼乃当世青年俊杰,是一位难得的栋梁之才,但是由于前段时间和安兄之间产生了一段不愉快的经历,王某恳请安兄以大局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千万别对往事耿耿于怀!对他多多提携、多加照顾,为朝廷塑造一位栋梁之才!”王忠嗣沉思了片刻,便抛出一个让安思顺难以抉择的难题!
王忠嗣把李光弼托付给安思顺,确实让安思顺陷入了两难的抉择。李光弼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要不然怎么会入他的法眼,成为自己心仪的乘龙快婿?从心底讲,他安思顺也是十分欣赏李光弼的。但是,“不识时务”的李光弼居然拒绝了他的请求,而且是千方百计地躲着他,最后又选择了一户小户人家的女儿作为自己的妻室,这不是明摆着让他难看吗?可是,眼前王忠嗣一副诚恳的请求又让他难以拒绝!
“唉!”王忠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流露出无限悲凉。
“既然王兄诚心相托,安某岂有拒绝之理!”望着王忠嗣,安思顺明白了他的一番苦心,坚定地说道:“安某何许人也?又岂能在儿女之事上多做纠缠!”
“哈哈哈……”顷刻间,王忠嗣转悲为喜,脸上那层厚厚的阴云顿时烟消云散!“安兄有如此胸襟,王忠嗣死复何憾?吾辈后继有人,我定当含笑九泉!各位大人,王某心事已了,可以上路了!”说罢,便从容地伸出双手,让来人为自己带上铁链,钻进囚车!朝着自己人生的另外一条路走去!
王忠嗣一行人一到达长安城,大唐朝廷各部门立刻忙碌起来,御史台、大理寺、刑部的官员们纷纷在张罗着审判
李隆基的用意十分明显,他无法面对泪流满面的杨玉环,更无法兑现当初要对她家人关爱有加的诺言,对于董庭光的死,他是有一千个、一万个愧疚,对于见死不救的王忠嗣,必须惩治!
在完全了解皇帝的真实意图的情况之下,三司会审的工作进展起来就十分顺利了(因为根本用不着审,只需要王忠嗣认罪就行了!)但是,身上肩负着李林甫另外一个秘密任务的御史大夫吉温为了让倔强的王忠嗣认罪画押,倒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
首先,为了彻底扳倒王忠嗣,为了在兵部搜集证据,就得让并不那群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官老爷们认罪伏法,老老实实地提供吉温他所需要的证据。那位敬业的吉大人专门从刑部的大狱里提出了两名死刑犯,放在大理寺的大堂上做审讯演练,把那群兵部的官老爷们放在大堂的隔壁观摩表演,十八般酷刑用完之后,只听见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不绝于耳!当两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死刑犯从兵部官员们眼前抬过之时,饶是平日里在战场上过惯了刀光剑影的生活,在血雨腥风中跌怕滚打过来的硬汉们也不禁被这位吉大人的杰作吓得面如土色。
“列位大人!”吉温摇摇摆摆地从大堂上走了下来,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扫射了眼前这群直打哆嗦官老爷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理寺大堂进来容易,要想出去,恐怕就得脱下两层皮!职位在高,权力再大,只要他进了大理寺大堂,哪怕他是皇亲国戚,豪门世家,他都得还原成人!只要是人,哪怕他是哑巴,吉某就有办法让他开口说话!而且是说一些让吉某听着舒服的话!众位大人听明白了吗?”
“我等明白!我等明白!吉大人言之有理!大人言之有理!”几十个人仿佛是经过专门训练似的,竟异口同声地说道。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吉温左手的五个手指头轻轻地敲打着怀中的卷宗,嘴里悠闲地叨念着:“吉某就喜欢明白人,我可不喜欢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哟!各位达人请回吧!吉某生性疏懒,不喜欢在同一件事情上反复做下去,但是形势所逼的话,我也无可奈何!”说罢,便信步迈出大理寺,优哉游哉地扬长而去!
望着吉温渐渐远去的背影,仔细咀嚼着他那每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这几十个平日里在别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兵部官员没有一个不觉得自己手心里是汗涔涔的!
在吉温的忘我工作之下,三司会审王忠嗣在第一阶段取得了实质性的结果。不到两天,从兵部从送到大理寺的有关王忠嗣私扣军粮、谎报战功、滥杀无辜、独断专行、拥兵自重、不服调遣的证据材料就堆满了吉温的案头。王忠嗣纵有百口也难也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与这种人打交道,不自认倒霉都不行!
接下来,吉温大人也是用同样的方法从户部找到了韦坚横征暴敛、损公肥私等一系列罪证,让当时不明就里的韦坚遭受到了一次飞来横祸!
在最后,吉温就开始深入调查这件案子,寻找自己想要的,也是李林甫迫切需要的的东西!一个是太子儿时的玩伴,是太子的至交好友;一个是太子的妻舅。一个拥有大唐将近一半的兵力;一个掌握着大唐的财税。一个拥兵自重,不服调遣;一个囤积居奇,中饱私囊。二人若不是为己谋私,那又是要干什么呢?是否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天宝八年的元宵节,二人在积香寺不期而遇,言谈甚欢,交谈内容是否可以公诸天下?是否有在策划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可怜的王忠嗣做梦也不会想到:因为自己的体恤士卒、怠慢圣命,竟然会在朝中掀起如此滔天巨浪。真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自己的一时倔强不仅让一个与本案毫无关联的韦坚卷了进来,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冤大头。而且,种种迹象表明,当年太子李瑛的悲剧又在重演了!
王忠嗣是太子李亨的至交好友,韦坚是太子的妻舅,二人可以说是太子党的核心成员,一文一武,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对当今太子的地位构建了一道坚如磐石的防线。这对一心想要动摇太子地位的李林甫来说,是完全不能容忍的!再者,王忠嗣那非凡的军事才干,韦坚那出色的理财本事,说不定哪一天被皇帝看中了,把他们的办公桌搬进中书省、政事堂,组成新一届的内阁班子,以此二人的脾气,岂又是他李林甫所能驾驭的?他二人的存在,对于目前还在一手遮天的李林甫来说,可是莫大的潜在威胁!鉴于以上种种理由,王忠嗣和韦坚二人都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不能出现在他李林甫所能容忍的视线范围内。他们必须遭到无情打击,永世不得翻身!如果在顺势把太子从储君的位置上搬下来,这自然是李林甫求之不得的事情!——这就是李林甫的如意算盘!
平日里装足了孙子,表现得温和仁厚、谦恭孝顺的李亨见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自从当上太子这几年以来,他完全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对朝政大事几乎是不发一言;对朝中的争权夺利,他更是置若罔闻;对其他皇子的虎视眈眈,他熟视无睹;对一次有一次针对自己的攻击,他淡然处之。可是,即使是这样,朝中那些明枪暗箭还是要一次有一次的射向自己!
“我究竟招谁惹谁了?”自从被立为太子以来,心性平和的李亨一直以来都谨记前太子李瑛的教训,含而不露、隐忍不发、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克勤克俭。就是在册封大典之上,李隆基要求他穿戴明黄服饰,以表示与其他皇子的不同,他都拒绝了,而是穿着一般皇子的服饰,步行前往延英殿参加册封大典!无论对于对于任何一个人,他都摆出一副谦恭君子的摸样。怕的就是有朝一日,有人会抓住自己的把柄,给自己致命一击!虽说宫廷之中闻不到硝烟的味道,但是,历来的宫廷斗争的残酷性丝毫不亚于血流成河的战场!汉武帝之时,太子刘据不是忍受不了江充的胡作非为奋起反抗之后而身败名裂吗?贞观年间的太子李承乾不是在刀充满了光剑影的宫廷斗争中失利之后被贬他乡吗?前太子李瑛不是因为王皇后被废心怀不平而被李林甫给端掉了吗?还搭上了李瑶、李琚兄弟二人和一代贤相张九龄!早知太子的人生旅途如此凶险,他倒是真的不想做这个被别人看作是香饽饽的储君,在亲王的爵位上逍遥自在地过完自己的一辈子!
但是,这可能吗?他心中非常清楚,只要当上了这个太子,就非得在这条贼船上一条道走到黑!哪怕前途再凶险,有再多的坎坷和曲折、再多的辛酸和血泪,他都必须得咬紧牙关、义无返顾地走下去。要么迎来胜利的曙光,将苦媳妇熬成婆!要么就是在惨烈的宫廷斗争中成为他人的垫脚石!他明白,自己已经当上了储君,而且是在前太子被废之后被他父皇钦定的太子,自己肯定有自己的魅力,就是自己现在想要急流勇退,恐怕别人也不会给他全身而退的机会!
可是,面对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李亨是欲哭无泪。他心里清楚,王忠嗣是被冤枉的,韦坚的罪名更是子虚乌有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如果二人不是与自己有那么一层关系,他二人肯定不会遭受这些不白之冤!他也明白,以王忠嗣的个性,要他承认那一桩桩针对自己而来的罪名是不可能的!韦坚虽然表面文弱,但是骨子里去保持有一种文人独特的高傲,要他在吉温等人早就拟好的认罪书上签字划押,那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他仍有十足的信心。但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就忍心眼睁睁地让别人一道道砍下吗?
“我不甘心!”此时的李亨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们这群狗贼,有种把本太子拖出去杀了!用那种小人的伎俩来对付我,素昂什么本事!”
“父王!不好了!父王!不好了!”身体孱弱的李豫跌跌撞撞地跑到他的跟前,惊慌失措地叫道:“母妃她……她服毒自尽了!”
“啊!”手中茶杯哐当落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那位孱弱的青年的一脸,李亨呆若木鸡,目光紧紧地盯住眼前这个身体单薄的儿子,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什么?你母妃她……?”
“嗯!”李豫似乎明白李亨想要问什么了,紧咬双唇,木然的点了点头,两行眼泪迅速从眼眶里滑落出来,一张清俊的脸庞上布满了悲戚的神色!
“贞儿!”李亨突然失声痛哭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何苦要这样?”
“父王,这是母妃给你留下的遗言!”李豫哆哆嗦嗦地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用颤抖的双手递给了李亨。
“殿下:
贞儿辜负了殿下的厚爱,先走一步了。请殿下原谅贞儿不能为殿下相夫教子了。此次朝中巨变,是有人怕王将军出将入相,也怕我哥哥登台入阁,才制造了这一出阴谋。贞儿害怕殿下难以割舍情愫,所以自行了断!从此以后,殿下与我韦氏一门毫无瓜葛,朝中小人想用我哥哥来打击殿下的阴谋也就没有机会了!望殿下勿以贞儿为念,隐忍待发,将来做好一代明君!为天下苍生造福!豫儿聪明睿智、饱读诗书,也是一代明君之才,望殿下悉心培养,贞儿就可以含笑九泉了!
贞儿绝笔”
“贞儿!“李亨的眼泪像是绝了堤的洪水,从眼眶里一泻而下,湿润了胸前的衣襟,”是我害了你!我身为一国储君,可是一举一动还得仰人鼻息;身为丈夫,却连自己的妻子也不能保护,我还有什么用?我还有什么用?”
“父王!”泪流满面地李豫缓步上前,双手轻轻地扶着李亨的肩膀,无力地摇了摇伏在桌子上痛苦地李亨。
“豫儿,如果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选择生在帝王之家吗?”李亨缓缓地抬起头,用红肿的双眼望着身体单薄的李豫,慈祥地问道。
“这……”李豫一时之间无语了。
“生在帝王之家,在别人看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头顶上有许许多多耀眼的光环。可是在这光环背后,有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和悲哀啊!”李亨苦笑笑和摇了摇头,“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啊。身在其为,很多事情往往都是身不由己啊!而且在很多时候都会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你大伯父如此,你六叔如此,你九叔也是如此!如今你父王我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了他人的攻击目标,这些事情在一般百姓之家,又岂能想象得到?”
“你母妃是一位伟大的女性,更是一位贤良的妻子!在关键时刻,她挺身而出,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护自己的丈夫;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来为自己的儿子遮风挡雨。她把无辜的自己卷入了这场无情的宫廷斗争的漩涡!”李亨双手掩面,痛哭着说道。
“那父王你的处境岂不是……?”李豫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的担忧之色。
“你母妃以死来撇清我和你舅舅之间的关系,他们还想怎样?”李亨嚯得站了起来,右手在桌子上狠狠一击,悲愤地说到:“王忠嗣将军光明磊落、胸怀坦荡,为了朝廷的利益不惜开罪于当今最具权势的皇亲国戚,难道他会为了保全自己而搭上我吗?你舅舅生性倔强,从不受人要挟,他就是死,也不会牵连上我的!看来,某些人的希望恐怕又要落空了!”
“儿臣相信,父皇胸怀坦荡,对皇爷爷更是忠心耿耿,任凭那群奸佞小人如何诋毁,父皇也是有惊无险、百毒不侵的!”
“我倒是可以安然无恙,但是王忠嗣和韦坚二人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李亨吧炯炯的眼光投向窗外,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不出李亨所料,李林甫。吉温采取的那一套手段足以让兵部、户部的那群养尊处优的的官老爷们噤若寒蝉,但是要性格倔强的王忠嗣和韦坚认罪伏法还有一定的难度。任凭大理寺如何折腾,王忠嗣就是不会攀附到李亨身上,性格刚烈的韦坚受不了这种折腾,竟在狱中上吊自杀了!
“王忠嗣,你拥兵自重、抗旨不尊、坑害良将、阻挠军功,样样都是死罪!”吉温坐在大理寺的大堂之上,指着堂下跪着的王忠嗣,气急败坏的吼道:“难道你就不思悔改,请求宽大处理吗?”
“既然王某所犯多项死罪,请求宽大处理,难道就可以少死一次吗?”看到吉温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王忠嗣不禁觉得好笑,“再说,王某除了大人指出的这些罪行以外,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罪行可以供认了,不妨请大人指点一二!”
“你……”饶是遇到过千千万万难缠的对手,但是像王忠嗣这样极具个性的对手还是凤毛麟角。吉温彻底无语了,“你……你不要以为背后有人为你撑腰,皇上对你恩宠有加,你就可以在这大理寺的大堂上恃宠而骄、耍横撒泼。我告诉你,只要进了大理寺的大门,想要出去,非得脱下两层皮不可!”
“吉大人身为大理寺正卿,手握天下臣民的审判大权,对于刑狱诉讼,大人自是手段多多!至于王某,大人尽管将各种手段都在王某身上试试。王忠嗣久经沙场,九死一生,早就对生死问题不太在意了,难道还怕那些所谓的酷刑吗?”王忠嗣笔直的跪在地上,,一脸古井无波。
“嘿嘿……”吉温发出几声奸笑:“王将军乃当世名将,死在你手上的冤魂何止万条,自然是早就悟透生死、功参造化了!你可别忘了,如今天下可有千千万万双眼睛这个在关注着你,难道你就不怕一失足成千古恨,落得个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下场吗?雁过留声,人过留名,王将军一世的英明,可别毁在自己的一时糊涂之上啊!”
“王某一生可谓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胸怀坦荡、光明磊落,无愧于天地良心。至于世人怎样评价,王某毫不在意!至于青史怎样评价,王某倒还是有信心的!”即使是面对激吻的恫吓,王忠嗣仍然是平静地答道。
“也就是说,王大人你是怎样也不肯配合吉某了?”激吻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起来!
“该招的王某已经招了,现在实在是无话可说了!”王忠嗣冷冷地跑出了一句!
“来人啊,大刑伺候!”对于这个极为难产的王忠嗣,除了用刑之外,吉温实在是想不出其他更有效的办法了。
“吉大人可想好了?”王忠嗣的眼睛放出两道寒光,冷冷的问道。
“哈哈哈……”吉温放声大笑起来,他似乎看到了王忠嗣软弱的一面,“王忠嗣啊王忠嗣,你以为你还是手握重兵、能呼风唤雨的王大帅吗?进了大理寺,在这大堂上一跪,你就是一名阶下囚。就算是铁人,吉某也要将他的嘴撬开!来人啊,把各种刑具都摆放出来,让王大人见识见识!”
“吉大人可不后悔?”王忠嗣不怒反笑,仍是冷冷地注视着吉温。
“王大人别卖关子了,如今跪在地上的别说是你王大人,就是天皇老子来了,吉某也要让他留下一个印记在大理寺!”吉温的脸上洋溢着一张嚣张,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拍着桌子、指着王忠嗣,对着一帮衙役恶狠狠地吩咐道:“给我弄,只要不把人弄死,用什么方法都可以,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一帮如狼似虎的衙役发出了震天的吼声,便一起冲上前,摁住王忠嗣,将他死死的按倒在地,准备用一根根无情的水火棍向他召呼。
“皇上驾到!”正当吉温准备对王忠嗣用刑之时,高力士一声悠扬的吆喝打断了他的行动。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看见李隆基那矫健的身影迈入大堂,吉温连忙从座位上起来,跑到堂中,恭恭敬敬地跪迎圣驾!
“吉爱卿审得怎么样了?”李隆基迈着稳健的步伐,缓步走到大堂的正座,望着吉温,冷冷地问道。
“犯官始终不肯招认!”吉温偷偷瞥了李隆基一眼,低声下气的说道。
“你要他认什么罪?”李隆基的脸上又增加了一份愠色。
“当年王忠嗣回朝,曾经与韦坚在积香寺密约,事后又发出了誓死追随太子的誓言,依微臣之见,这势必会影响到皇上的威信!”吉温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是说王忠嗣伙同韦坚,准备拥立太子继承大统,迫使朕逊位?”李隆基的脸上又浮起了一层乌云!
“这……这个案子微臣还在审理之中!至于是与不是,还有待进一步查证,还有赖于皇上的定夺!”此时轮到吉温跪在地上打哆嗦了,从李隆基的语气中他明显感受到,此次自己确实玩大了!
“放肆!”李隆基将手中的一叠厚厚的卷宗狠狠地向吉温的头顶砸去,“太子究竟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招惹你们了?你们非得将其置之死地而后快?”李隆基几乎要疯狂了,双眼充斥着怒火,一张嘴不停地咆哮着:“你们非得要将朕的子子孙孙一个一个弄死才甘心吗?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微臣不敢!”吉温双腿一软,再次重重地跪在地上,脑袋在地板上扣得咚咚作响。
“你不敢!?有人给你撑腰,还有什么事情你不敢做?”李隆基勃然大怒,将惊堂木在桌上重重一拍,“为达到目的,竟不择手段,套取自己想要的口供,你们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对朕最为信任的人都敢采用严刑拷打,经过百般酷刑的折磨,还有什么不能得到吗?韦坚自缢身亡,位贞儿服毒自杀,你们还想从王忠嗣口中套出什么吗?是不是要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个又一个儿子都离朕而去!让朕又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微臣不敢!”这次终于轮到吉温享受那种被恐吓煎熬的滋味了,他的头一个又一个地往地上磕,连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昨日,哥舒翰连夜入朝,向朕递交了朔方、河西、陇右、安西四镇二十七万将士的联名上书。字字血泪,以他们的一片赤诚之心保奏王忠嗣不反!这是何等人才?能让二十多万人集体保奏,你敢说他有造反之心吗?如果他真的要造反,试问当今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他还用的着跪在大堂之上让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正卿审问吗?”李隆基望了一眼一旁的王忠嗣,指着吉温的鼻子厉声吼道:“王忠嗣与太子交情匪浅这是事实!但是朕相信,他对朕的忠心远远超过了他对亨儿的感情!若是你这一审问,激起了西北四镇兵变,二十多万人马群起激愤,起兵勤王,以‘清君侧’的名义向朕索要你的狗头,朕看这个责任你能担当吗?”
“微臣不知轻重,死罪!死罪!”此时的吉温除了磕头认罪之外,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滚到一旁去好好反省反省吧!”李隆基走下大堂,对着吉温的心窝狠狠地踹了一脚,“朕告诉你,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则,别对他人亦步亦趋,随声附和,要不然自己是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
“微臣谨遵皇上教诲!”被吓得大汗淋漓的吉温如蒙大赦,连连叩头,灰溜溜地站在了大堂的一侧。
“王忠嗣,你可知罪!”李隆基犀利的目光紧紧地盯住跪在大堂中央的王忠嗣,厉声问道。
“微臣屡抗圣旨,自知罪责难逃。望皇上责罚,以振朝纲!”见有关太子一案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王忠嗣倒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对于其他的罪名。他倒是认得挺快。
“你这孩子,朕不知道说你是么是好?”在王忠嗣的身上,李隆基仿佛看到了当年舍命保护他的王海滨的影子,右手紧紧的握住了惊堂木,但是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朕知道你体恤下属,可……可是你又为什么要阻挠他人建功立业呢?”
“边镇健儿乃我大唐子民,他们也是上有父母、下有妻儿的人啊,他们常年征战在外,为国家、为朝廷做出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难道连他们仅有的生存的权力都要剥夺吗?”王忠嗣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再次将自己的头重重的叩在地上,向李隆基苦苦哀求道:“皇上,微臣就是不要一生的功名,放弃一家的富贵,冒死恳求皇上,石堡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对大唐而言,并无多大利益;对于吐蕃而言,并无多大损失。望皇上以天下苍生为念,以士卒性命为念,别再执着了!”
“朕执着,你这孩子何尝又不执着呢?”李隆基轻轻地抚摸着王忠嗣的头,似乎有所感触,“你难道就不能顺从朕一次,让朕的颜面得到维护?”
在李隆基轻轻的抚摸之下,王忠嗣的心也是微微一颤,此时的他仿佛是一个正在被痛心的大人教训的孩子一样,找到了那种多年未曾感受到的父亲般的慈爱,望着跟前的李隆基,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油然而生!“微臣无能,不能以最小的损失换取皇上期望的最佳结果,让皇上担忧,微臣罪该万死!”
“也许你的担忧是对的!”李隆基仿佛也后悔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昨夜哥舒翰连夜赶回陇右,带着朕攻打石堡城的旨意赶回陇右。并且是以石堡城来换取你的性命啊!石堡城一役是在所难免啊!忠嗣,请原谅朕的一意孤行,朕也有自己不得以的苦衷啊!”
“这……”没想到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还是有人去做了,而且自己还成为了其中交易的商品,王忠嗣这次是彻底无语了!
“忠嗣啊!真也不得不对你进行处罚,你屡次抗命,让朕十分难堪,若不对你进行小小的惩罚,恐怕朕会失信于天下啊!”李隆基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你姑且到汉阳取代一段时间吧,好好陪着张九龄聊聊天,待事情平息之后,朕会亲自到汉阳来迎接你的!”
“微臣谢主隆恩!”王忠嗣对着李隆基深深一拜。
“你们且退下,真有话要对忠嗣说!”李隆基对周围的人吼道,然后缓步上前,轻轻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王忠嗣,柔声说道:“忠嗣啊,到汉阳以后好好珍重,我大唐还需要你这种栋梁之才啊!亨儿自幼与你交好,只有把亨儿交付与你,朕才放心啊!”
“微臣写皇上厚爱!”
“快回家收拾东西起程吧!朕就不送你了!”李隆基住过身子,对王忠嗣挥了挥手,一种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就在王忠嗣担任汉阳太守的一年多的时间内,哥舒翰率领陇右、河西劲卒,在石堡城浴血奋战一年,终于以牺牲四万人的代价拿下了石堡城。哥舒翰也因为军功被封为陇右、河西节度使,进爵西平郡王。就在哥舒翰接受西平郡王的册封之时,年仅四十七岁的王忠嗣在忧郁中度过了自己人生的最后岁月,带着李隆基对他的托付在汉阳离开了人世。
“忠嗣!”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李亨有一种痛失臂膀的感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精神恍惚地走在路上,“为什么连你都要你我而去?”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高力士一声悠扬的吆喝,唤醒了许多恹恹欲睡的朝臣。
“儿臣有事要奏!”寿王李瑁一脸愤怒,走出班列,向前奏道。
“你又有什么事情啊?”李隆基极不耐烦地问了他一句。
“最近儿臣听到皇室中有人在风传父皇的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儿臣希望父皇追查到底,澄清事实!”这些年来,李瑁不明不白地被自己的父亲戴上了一顶绿帽子,原本想要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计划也渐渐落空,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今日正好抓住这个机会,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这种风言风语,任由它去吧!何必在这种事情上大费周章呢?”李隆基越听越不耐烦,大手一挥,示意他早一点下去!
“此事事关我皇家声誉,岂能听之任之?还望父皇谨慎处理!“李瑁仍然摆出一副不罢休的样子。
“够了!”李隆基厉声吼道,“难道你非得要将你们憎恨的人一个个都除掉才甘心吗?身为皇子,要注意安分守己;作为藩王,就别报有什么非分之想!朕在此郑重声明一句:朝中诸位爱卿,最好是恪守本分,尽进职责!若是谁胆敢结党营私、谋取私利,无论他位有多高,权有多重,与朕有多亲,朕都将一视同仁,毫不犹豫地除掉这种危害朝廷的祸根!”
“臣等谨遵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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