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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展堂慢吞吞磨蹭到门边,东拉西扯道:“你风流盗帅红颜知己遍布天下,我能教你啥啊。”楚留香挑眉:“哦?”哪壶不开提哪壶。背在身后的手扒拉到了门缝,白展堂笑得十分谄媚:“那啥,我听到有人敲门,我出去看看。”

【楚白】长生功精彩章节

  自古以来,对于避世山间、不染凡尘之地,文人骚客总是不吝笔墨大力赞美的。

  太华寺就是如此。

  这座古色古香的寺庙静静地坐落在太华山腹,隐藏在半金的林荫里,只间或逸出一两声悠远钟鸣。

  碦嚓。

  白展堂踩上一沓落叶,透过层层树荫遥遥看着青石小道尽头的古刹。

  光影斑驳,莫名添了几分古旧的岁月沧桑。

  望了望巍峨山巅,又回头瞅了瞅连绵百里的瑰丽滇池,白展堂暗忖,这地方若圈起来做观光胜地,每人一钱银子,光是这门票钱就已赚的盆满钵满。若再开个禅课,配合饮食、住宿,观光的观光,修禅的修禅,银子哗啦啦的就流进了口袋。

  想着天天抱着银子数钱的日子,白展堂没出息地傻笑起来。

  楚留香敲了敲他的脑袋:“克制一点,眼睛都变成钱眼了。”

  白展堂回神,双手合十,十分没有诚意道:“罪过罪过。”

  掌心甚至还夹着块吃了一半的鲜花糕。

  两人并没有往上,而是径直往小道右边一条泥泞的岔路上走去。

  谁也没有想到这条小路的尽头竟是一处酒肆。

  这酒肆的生意竟也十分不错。

  青灯古卷,焚香诵禅。

  推杯换盏,醉尸横地。

  同山,同腹,石路,泥路。

  超凡净地与浮生泥沼,岂非均在择路时的一念之间?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酒肆仅有一棚一屋,总共数十张桌子上已没有一个人,因为他们都已滑到了桌子底下。

  只有屋内最角落的两个人还坐着。

  他们面对而坐,桌上仍有数十坛好酒。

  两个人的年纪看上去都已不小了。

  一人身材欣长,面容清癯,目光虽很慈和,却已有些恍惚,举杯的手也有些颤抖。

  另一人着月白僧衣,项戴百零八挂珠,面色十分祥和。他的手很稳,目光也很稳,草屋缝隙漏下的斑驳柔光细碎泄下,映得那伟岸的身子活像一尊供奉在荒山野庙里的无名古佛。

  如若他稳如磐石的手里托的不是酒盏的话。

  楚留香面上已带了些异色。

  三分惊,七分喜。

  楚留香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那二人兀自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白展堂见楚留香施施然坐下竟悠哉观起战来,便也老老实实拖了条板凳坐在一旁。

  桌上酒已喝光了。

  身材欣长的老者面目通红,只坐着便已似大浪中的一叶孤舟,东摇西晃。

  “不行,我不行了。”老者张着醉眼,打了个酒嗝,“我……是我输了。你,你明明是个和尚,破戒喝酒也就算了,为何……为何酒量还这么好?”

  老和尚双手稳稳合十,低笑道:“每回你输了都会问我一次,却便宜了我每回白喝你这么多酒。”

  “既然白……白喝我那么多酒,你为什么不让我一次?”老者晃地更厉害了,“……老滑头。”

  老和尚摇头,无奈道:“你君子剑坦荡做人,却叫老和尚偷奸耍滑,这是什么道理?你既瞧得起我,我怎会敷衍你?”

  欣长老者正是黄鲁直。

  黄鲁直轻哼道:“你居无定所,行踪飘忽……好不容易逮到你,自然要……好好喝一场。”

  老和尚长长叹了口气,此时才朝楚留香二人看过来,合十道:“久候了,他不到最后一刻始终不死心的。”

  楚留香微笑道:“在下明白,异乡遇故友,本该浮一大白。若非黄前辈已当先为之,我说什么也会拉天净大师您大醉一场。”

  白展堂一怔。

  这面色祥和的老和尚竟是少林的天净大师。

  天净大师笑道:“你如此说我便放心了,几年前与你和无花大醉三日,头足足痛了几天,如今还心有余悸。”

  话说出口,屋内突然静了。

  天净大师静默片刻,道:“他真的死了?”

  月白僧袍,神情温文,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纤尘不染。

  世上毕竟只有一个无花。

  楚留香黯然道:“不错。”

  摩挲着白瓷酒盏,面上的褶皱似乎更深了些,天净大师叹道:“可惜已无酒。”

  少林的天峰大师向来不苟言笑,收养无花后,教导有之,爱护有之,除此之外却少给了几分年轻人应有的意趣,于是身为小师叔的天净大师担起了这份责任。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描述,堪称一绝的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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